溫水阿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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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高手##高乔#七宗罪(3)Avarice-魔法宫殿

*前排预警:cp高乔,魔法师x白鸟(贵族x亡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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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会开场,宾客们端着美酒香槟,微笑着欣赏在舞池中交错来去的年轻面孔。他们大都是各大家族中尊贵的伯爵与小姐。

    蹁跹的长裙底衬掠过价值不菲的皮质鞋面,在悠扬动听的乐声中四处都流露着暧昧的目光。今日是高氏侯爵之子与莫克丽公主的订婚日,可作为主角之一的高英杰却迟迟没有出现。

    被派去催促他的老仆阴沉着脸守候在门口,期盼着他的小主人能懂事地尽早结束会客。而他之所以会如此焦虑,只因此时前来拜访的并非是什么了不起的贵客,反倒是个他们家族私下里公认的麻烦。

    乔一帆,同座城市中某位子爵的幺子,无论从地位还是从血统而言,都无法和他们的小主人高英杰相提并论。然而这两个年轻人从孩童时代起就保持着良好的友谊,时常一起出游打猎,无论去哪儿都是结伴而行。

    在贵族的圈子里,生性风流的年轻人有一两个同性“玩伴”虽然算不上什么新鲜事,但侯爵却决不允许他的儿子成天迷恋于一位在他看来平凡普通的少年,而对身边的富家公主小姐们置之不顾。

    在与高英杰一而再再而三的激烈争论中,侯爵怒气大动,强硬地对高英杰提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线:他可以与乔一帆保持现在的关系,但前提是必须要接受与公主的婚约。

    向来厌恶政治婚姻的高英杰自然无法认同这样的安排。

    “父亲,您明知道这样做对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好处。”

    “只要我还活着,就轮不到你来告诉我孰是孰非!”

    父子两人不快而散,直到今日的舞会开场,他们都没再和对方说过一句话。

    听闻这个消息后,乔一帆犹豫再三,还是赶来了高家的大宅。在仆人和其他贵族们的暗地嗤笑下,他低着头走进了高英杰的会客室。

    和他预想的一样,高英杰仍然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一帆,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连你也要我和公主结婚,难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只是那样浅薄而已吗?”

    “可侯爵说过,我们并不用真正分开……”

    相伴十余年,高英杰第一次对乔一帆真正动了气:“我不相信那会是你希望的未来,公主她也一定不会希望有这样的婚姻!”

    伴随着他的哭腔和怒气,装着红茶的瓷杯也碎作了一地的残渣。

    乔一帆无力地跌坐在昂贵的椅子上,他又何尝不想能够不受世人约束地和高英杰终生为伴呢。可他们的身份和地位如此悬殊,他不由得会害怕因自己的草率决定而毁掉高英杰和他家族的声誉。

    “要是能变成鸟儿就好了。”

    半晌,乔一帆望着窗外的天空吐出了这句话来。

    他们不像那些童话与诗歌,谁也无法轻易舍弃自出生起就背负的东西。私奔和殉情听上去是如此的伟大,却并不适合他们之间隐忍的爱情。

    楼下舞会大厅里换了一支新的乐曲,是高英杰过去颇为喜欢的旋律。

    那里有多么的热闹,他们的内心就有多么的寒冷。

    “英杰,来跳舞吧,”乔一帆走到高英杰身旁,轻抚过他眼角的泪痕,“今天可是为你才举办的舞会呢。”

    高英杰凝视着乔一帆的双眼,虔诚地在他的手背献上一吻。

    “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话。”

    没有裙摆,没有观众,他们什么都没有,却在会客厅里翩然起舞。

    高英杰揽着乔一帆的腰,两人以面相贴,不用任何的倾述,就能明白对方心里所想的一切。

    他眨眨眼,仆人再次敲门的声音和眼前忽然闪烁起来的乔一帆的笑脸在刹那间通通变成了空白一片。

    时光流转,一切再次回到舞会的开场。

    按照吩咐登上楼梯的仆人步履略显沉重。

    而在门的里边,有他们最初见面时的拥抱、无奈的争吵,还有他喜爱的曲子和乔一帆不太熟练的舞步。

    这段回忆就如同一段被剪下的电影胶卷般残缺,循环往复而永不停歇。

    一只白色的鸟儿从窗外飞过,落在生锈的铁笼子上,悲戚着抖了抖羽毛。

    “一百年了,你还是不愿放过我。”

    鸟儿的眼里映射着真实的景象:这里不再是什么繁华的大屋,也没有纷至沓来的宾客。早在几十年前侯爵去世后,这儿就成为了别人的领地。又因这里时常不分昼夜地响起离奇的乐声与舞步声,最终才沦为无人敢来的“幽灵宫殿”。

    无人知晓侯爵唯一的儿子在正式婚礼前究竟消失去了哪里,也没有人会在权力更迭之后还对那段毫无根据的风流逸事有所探究。

    只有乔一帆始终无法从中解脱。

    他飞进那尽是虚像的舞会大厅,用嘴啄开密室的机关,扑棱着翅膀隐入了黑暗之中。

    容貌丝毫未变的高英杰躺在密室的水晶棺之中,仍旧做着关于旧日舞会的梦。他睡了百年,也梦了百年,只是他的梦境永远中断在了他和乔一帆相拥起舞的画面。

    “英杰,你还没有原谅我离你而去吗?”鸟儿啄了啄玻璃棺,像是想要将沉睡其中之人唤醒,“多么贪婪啊,我已经守了你百年,付出了所有的爱,你却连一句话也不愿施舍给我。”

    鸟儿的胸前有一处细小的伤疤,那是乔一帆被侯爵用长剑贯穿时留下的印记。

    当初他们谁也没曾想到,随着会客厅的门被仆人推开,愤怒的侯爵会提着剑直冲而来。在那一瞬间,乔一帆拦住了试图将他推开的高英杰。他知道,这一剑,是侯爵能够给予他的最后的一丝尊严。

    若他的死可以给这出无解的难题划上一个句点,他又怎么能选择逃避呢。

    可高英杰却始终没有原谅他在那一刻做出的选择。

    乔一帆死后,高英杰也跟着陷入了长眠。不论侯爵找来多少医生和神父都没有用,他依旧静静地躺在卧床之上,从此长睡不起。仅从外貌来看,他的时间仿佛也停在了他倒下的那一刻。

    在伯爵临终之际,他命人重金打造了最高级的水晶棺,并将高英杰藏入了地下密室之中。垂垂老矣的他仍在期盼着终有一日,他唯一的儿子还能从梦境中苏醒过来。

    高英杰无限轮回的梦境让这一切浮华变为了幽深和恐惧的重现,也将乔一帆的魂灵永远囚禁在了宫殿之中。

    乔一帆化身为白鸟,日复一日地在宫殿周围盘旋。和死去的侯爵一样,他也在期盼着高英杰能够重新睁开眼,看看外面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如今的时代,贵族再也不是唯一的权力中心。教会、巫师、魔法与炼金术相继出现,各式各样的神奇工具和法术让这世界变得更加迷人有趣。白鸟泣啼着向棺材中的爱人垂首发誓:“若你醒来,我将陪你走到死亡真正的尽头。请睁开眼吧,哪怕是出于垂怜也好啊。”

    或许是时限已至,又或许是白鸟重复了百年的话总算说服了沉睡之人,透明的水晶棺材隐隐散发出了淡蓝色的光芒。就在白鸟惊讶地飞起时,一片轻薄的羽翼穿过水晶的棺盖,正好落在了高英杰的嘴唇上。

    原本沉睡之人长而清晰的睫毛扑闪了几下,发出了百年后的第一个音节。那是他此生唯一贪求之人的姓名,是他永恒的魔咒。

    “一帆……”

    羽毛被微弱的气息吹动而滑下,和乔一帆的眼泪一同掉入棺内,变成了透明的碎屑。

 

    十五年后。

    高英杰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他理了理自己的魔法袍,又戴上了尖尖的长帽。确认自己穿戴无误后,才拿起书本和魔杖,打开了房门。

    “一帆,我出门了。”他爽朗地对笼中的白色鸟儿挥了挥手。

    “别又不小心搞错剂量被学生取笑了,我伟大的魔法师。”

    白鸟调皮地歪了歪它纤细的脖子,这是他成为鸟儿以后不自觉中养成的习惯。

    “放心吧,不会再有那样的事了,”高英杰笑了笑,“你才是该小心别再被人看到你人类的模样了。”

    回想起之前被其他魔法师撞见乔一帆赤裸着在他房间里走动的事,高英杰就不禁一头冷汗。

    “那又怎样,在这个魔法学校里,还会有人敢说你的闲话吗?”

    乔一帆轻轻从笼中一跃,光溜溜地躺上了落满了羽毛的大床。在巨大翅膀的遮掩下,伸展着他白皙的手臂。

    “虽然目前没有,”高英杰俯身吻向自己有着纯白羽翼的恋人,“但你也不许故意让我吃醋啊。”

    乔一帆仰头一笑,小声坦露着他想要对高英杰倾述的爱语。

    尽管这些话他已经念了上百年,却仍旧不觉足够。

    亦或许,对于彼此的爱意,他们都是那贪得无厌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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