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水阿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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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高手##王乔#拾遗 第十九章

    “关于他们,你有什么想法?”王不留行注视着眼前和他一起在原地干站了半天的一寸灰。

    他们两个的操作者上线后仅仅填写了许愿活动的内容,随后就一起下线了。从他们的许愿笺可以得知,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他们的关系一定有了很大的变化。

    “前辈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一寸灰笑笑,“不过,一帆是一帆,我是我。我知道我不能将人类的现实和我们的世界混为一谈。”

    “你想说什么?”

    “我听人说只要操作者六十天不上线,账号下的角色就无法再自由行动。”

    “我知道,”王不留行平静的脸上一瞬间闪过了些许无奈的神色,“灰月的时间的确不多了。”

    一寸灰点了点头:“原本我已经决定,再也不去打扰王不留行前辈和灰月的。但是,就如你刚才所见,因为我们使用者的关系,恐怕我很难做到不和前辈见面。”

    王不留行没有插话。

    “前辈和灰月明明是互相喜欢的,如果没有我的存在,也许你们就能和王杰希与乔一帆一样顺利地在一起……很可笑吧,我是不知道使用者和账号是否真的能做到感情互通,但就像乔一帆喜欢王杰希、灰月喜欢前辈你一样,我也有我的感情。我没有办法欺骗自己这感情并不存在。前辈,你说……我可以喜欢你吗?即使灰月不在了,我也有资格陪伴在你身边吗?”

    “那么,如果我说不能,你就真的会放弃自己的意识吗,”王不留行走到一寸灰身边,轻轻撩了撩他细软的发,“对于我们这些账号角色而言,受到操作者意识的影响,我们会产生与他们极为相似的‘情感’。可仔细辨别,这之中又有些许细微的不同。我认为,这些不同,才使我们的存在本身具有了意义。我们这些账号角色不像人类一样拥有漫长的时间。人能活到几十年上百年,可对一款游戏,一个账号来说,这时间却长到不敢想象。所以别搞错了,即使没有你,我和灰月也都各自有各自的命运安排,迟早会迎来消失和分别的那一天。可即便如此,我也认为抓住自己短暂的自我意识是非常宝贵的。现在的你不受乔一帆控制,也不该受我或灰月的控制,你有你自己的意识和感情,你的‘喜欢’,不需要得到我们任何人的允许。”

    一寸灰揉了揉感到湿润的眼眶:“也是,我们……迟早都会消失的。只是在消失之前,我想要尊重自己喜欢前辈的这份感情。”

    微风拂过,王不留行忽然觉得此时的一寸灰和灰月从某种意义上重合成了一个人。在他们身上,都有着吸引他的特质。那特质正如他的队伍微草之名一样:原本不过离离之草,却连再大的野火也无法将其燃烧殆尽。

    “这样不是很好吗,”跟随王不留行而来的灰月也从隐蔽处走了出来,“我要收回我以前说的话,一寸灰,我们两个确实很像。”

    灰月摘下了平日所戴的兜帽和口罩,露出了和一寸灰一模一样的脸庞。

    “抱歉打断了你们的谈话,但是我的情况似乎已经等不及了。”他指了指他逐渐变为透明的双脚,脸上却带着难得的坦然笑意。

    “我和你,果然都是乔一帆的一部分。”灰月拉住一寸灰的双手,两人执掌相视,仿佛对方只是自己的镜像投影一般。

    “去赢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吧,然后总有一天,要站上那荣耀之巅。我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要你代替我。这本身就是属于你的愿望,当然,毋庸置疑,也是我的。我们命归一处,彼此相继。所以,连同我的份一起笑到最后吧,我相信你,相信作为我未来的你一定可以做到。”

    灰月的身体越发透明,从脚部开始,逐渐变成了数据的碎片。

    他们都知道,这六十天的沉睡倒计时即将迎来终曲。

    “放心吧,”一寸灰和灰月的额头轻轻靠在一起,“我不会放弃的。”

    灰月满足地笑了笑,又继续对一旁的王不留行道:“队长,我还有许多想说的话没对你说,我知道你也一样。但是,不用着急……今后,我们的时间还长呢。别忘了,一寸灰就是我,他是我充满希望的未来。”

    系统发出的银光灿烂耀眼,在那银光之中,灰月微笑着,在王不留行和一寸灰的目送下,最终变成了闪闪的碎片。

    至于沉睡状态中的账号到底会去向何处,他们谁也无法知道。

    王不留行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些灰月流逝的记忆数据,却什么都没碰着。

    “傻瓜,我一直都明白你的意思,”说罢,他紧紧将一寸灰抱在怀里,“从最开始我就明白。”

    “前辈……”一寸灰的眼泪落在王不留行的肩膀上,正如他现实中的操作者一样,恨不得将自己即将满溢而出的感情都化在这一声呼唤之中。

 

    “一帆,很痛苦吗?”

    王杰希俯在乔一帆身上,男性之间初次的“进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尽管王杰希已经极尽耐心地帮着乔一帆放松身体,但在他缓慢的抽动的同时,乔一帆仍旧痛到直冒冷汗。

    “我没……关系的,你不用退出来。”

    在和王杰希相拥着倒在床上时,乔一帆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成年人的恋爱当然不会满足于一起打打游戏,搂搂抱抱而已。虽然到现在他都没搞明白对他而言总是遥不可及的王杰希为什么会看上他,两人的相处平淡而细腻,没有像电视剧里一样说过什么令人羞耻的告白,更没有那么多狗血的剧情。他们只是顺着自己的心意聊天、见面,然后像现在这样,做些更加亲密的“接触”。

    用以前打游戏时一句流行语来讲,他感觉自己更像是来“千里送”的。可若不是出于喜欢,他又怎么会只因对方的一句邀请就兴高采烈地,像个傻子似的急忙赶来?

    在此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对王杰希的崇拜之情会不会变成爱慕——他甚至都没想过自己是不是会喜欢上同性别的男人。

    他只是跟随心底的声音,一步步来到了王杰希身旁。

    就在可以离王杰希更近一些的时候,他绝不会因屈屈疼痛就萌生退意。

    更何况,此时的王杰希,又是那么的温柔……

    他轻轻抬起头,忍耐着下半身仿佛撕裂般的痛感向王杰希邀吻。

    或许这世间本就是这样,若不舍得付出剧痛,又怎能换来浸入骨髓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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