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水阿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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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e##宗百#圆

这篇是几个月前给青鸟的G文。

用了俩老梗,其实是看到有人说用欧美AU写青春系动漫会非常违和,所以就想来亲身体验一下这个违和感 (我真是作死)〒▽〒   

※※※

在人烟稀少的五号公路上,一辆满布尘土的黑色越野在烈日中坚持穿行着。车身的状况看上去糟糕极了,显然它的主人并不在意孤身与这辆邋遢的车为伴,否则他至少会保持车窗的整洁——这样也许还能让他在路上搭讪一两个身材火辣的美女。

当然,前提是这里真的会出现除他以外的人。

下午两点十分左右,油表开始报红,宗介用备用油桶重新加满了油,这些是他最后的储备。他必须在明天之内赶往邻近的城镇,因为不仅是汽油,他还需要补充大量的干粮。

今天早上,他吃光了所有能吃的东西,包括放软了的薄荷味口香糖和一包快餐店里的廉价黄油。

唯一不用担心的是饮水,关于这点他总是会做好最充足的准备。

如果说这样的生活节奏对常人来说难以适应,那宗介一定已经有了非常深刻的体会。因为从一年前开始,他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长途跋涉,就连仅有的几次休息也是迫于天气原因。

周围的人都不理解他的行为,可他仍然坚信,为了他心中所执着的那个人,纵使花掉所有的存款也是值得的。

所以他一直在路上。

经过一座吊桥后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宗介迟疑地踩停了刹车。他摇下了他那满是泥土的车窗,探出头朝一直在向他招手的少年喊话:“嘿,发生了什么?”

橘发的少年指了指他的车子:“我遇上了一点小麻烦。”

“爆胎?”

“没错,今天的第二次……你知道,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走运。我打过电话,可天知道那些该死的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我已经在这里等了几个小时了。”

“噢,看来你该去投诉他们,我是说……很遗憾,我现在也没有备胎可用。”宗介打开后备箱,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起来,“这里的路就像是月球表面,至少我从没在其他地方见过这么烂的公路。”

“这点我完全赞同。”橘发的少年耸耸肩靠在车门上,从撇嘴的样子就能看出他的略显轻浮。

宗介莫名地觉得他这幅样子十分眼熟,就好像曾经在哪里见到过似的。也许是所谓的“先视感”,也许他只是累了,所以才会在如此荒凉的地方随便见到一个人也能产生熟悉的感觉。但无论怎样,这熟悉感还不算太坏。

“好了,别这么沮丧,我可以送你到下一个城镇。来吧,动作快点,我可不想赶夜路。”

就这样,宗介拖着橘发少年的车,又继续了他的路程。

一路上,宗介知道了橘发少年的名字、工作以及他的家庭成员,甚至还知道他家里养的狗有喜欢咬垃圾袋的特殊癖好。可他却只来得及草草地报上姓名。于是他问:“百太郎,你对所有陌生人都如此健谈吗?”

“不,我只对成熟稳重的帅哥这样,”想了想,像是为了避免什么误会似的,百太郎又连忙添了一句,“只在他帮了我大忙的时候。”

宗介对他抱以一笑:“我没有别的意思,不用紧张。”

百太郎也笑了,他接着说了很多话,食物、天气、运动……任何他能想到的话题,总之,足以让宗介了解他。偶尔他也询问关于宗介的事情,但看上去他对此兴致缺缺。

“我从一年前开始就绕着这条路线环行,大概已经有十几次了,现在我对它的了解远远超过这里的当地人。你看……这边、这边还有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虽然它们都很荒凉,但向西北继续走几百公里,那可就热闹多了。喏,这个地方,”宗介空出一只手在地图上笔画着,“这里有一家非常有趣的酒吧,那里的老板能表演用耳朵和鼻子喝啤酒。更妙的是,只要继续向西走,就能在悬崖边看见大海。”

“我猜那一定很美。”百太郎伸手去拿地图,尽管只有短暂的一瞬,但两人的手仍然碰在了一起。

“啊……没错,美极了。”

宗介收回手,重新专注于紧握方向盘。

每当余光扫视到百太郎身上时,他总会情不自禁地多看几眼百太郎的嘴唇。薄薄的两片,还有一点上翘,不知道是否和他本人一样,也充满了少年的气息。

百太郎并没有注意到宗介的视线,他把地图翻来倒去,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最终,他“啪”地一声合上了地图,把它放回了原处。

“宗介,你为什么会选择绕着这条路环行呢?”

宗介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对我的事情并不怎么感兴趣。”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每次说到我的事时你的视线总是在游移,似乎很不耐烦。”

“不,并不是不耐烦……”

百太郎看上去有点泄气,声音渐渐弱了下来:“算了,随你理解吧。”

车子继续在公路上行驶着,百太郎调整了座位,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

“累了就睡一觉,醒来差不多就能到。”

百太郎点点头,索性闭上眼睛不说话。那安静的模样和刚才截然不同,宗介觉得这很有趣,却又不希望两人就这样安静着直到分别。

“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宗介看见百太郎的眼睫毛在微微的扇动,就像蝴蝶的翅膀,“其实,一年前我和一个人约好了,要沿着这条路线一起去X市,可在临行前我和他失去了联系。起初我以为他失约了,带着那种复杂的心情——希望你懂我在说什么,我就独自出发走了一趟。可当时间越过越久,我隐约察觉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因为我再也找不到他,更奇怪的是,周围的朋友里,居然没有人知道我说的‘他’究竟是谁。所以我一遍遍地在这条路线上环行,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可现在我对他的记忆也很模糊了,我不记得他的名字、样貌,只知道他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不能像我的那些朋友一样忘记他,我得记着他,还要找到他。如果不这样做,我就一天也无法安宁下来。”

宗介的声音非常严肃,他害怕百太郎误以为他只是在开玩笑。

还好,百太郎认真地回应了他:“既然你不记得他的名字和样貌,那你要怎么认出他呢?”

宗介犹豫了一下,毕竟,这的确是个令他尴尬的问题。

“好吧,我承认,其实我也不能肯定。但我相信我会有所感应,我说过,他对我很重要。”

在短暂的沉默后,百太郎拍了拍宗介的肩膀。

“按照惯例,该轮到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了。”

“没有问题……可是,是什么惯例?”

百太郎勉强地提了提嘴角:“一个该死的、无聊透顶的惯例。”

“听上去好像很糟糕。”宗介下意识地降低了车速。

“是的,每一天,我都能清楚地认识到这有多糟糕……总之,听我说吧。我有一个恋人,去年,我们计划开车去X市,路线是他定的,他对此总是充满自豪。他在杂志上看到一些特别的酒吧、看到悬崖、看到海,并说一定会带我去。出发前,他在上班的路上遇到了事故。虽然没有严重的外伤,可他却开始认不出我,也听不进去朋友的话,坚持要完成他的旅行计划。医生说我们需要配合治疗——该死的配合治疗!每天,我总在同一个地方‘爆胎’,就像我们第一次一起出去兜风时那样。然后按医生的要求,选择性地提一些事来刺激他的记忆,当车开到下一个城镇前告诉他这一切。我们会在那里吃晚饭,睡上一觉。一夜过去,他会忘记所有发生过的事,并以为他已经环行了那条路线一圈,于是又驱车返回到出发点。每一天,我们都在做同样的事,说同样的话。一年了,宗介,没有什么悬崖什么大海,那些都是你的幻想,真正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这段永远也走不完的路。”

百太郎清了清嗓子,他努力压抑着情绪,以防它随时会溃堤而出。

“到了城镇就停车吧,只是别拉我一起吃晚餐,哪怕只有一点变化也好……看在上帝的份上。”

宗介没有回答,他想要流泪,可百太郎忍住了,所以他不能。

当风尘仆仆的黑色越野拖着一辆白色轿车稳稳地停在加油站加好油后,宗介下车环视着四周。这附近的每一个建筑、每一条街道,他都感到陌生。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对吗?也许他每天都会如此感慨一番,然后又回到他臆想的生活中去。

就像一个没有缺口的圆。

看着坐在车内发呆的百太郎,宗介脑子里突然冲出一个念头。也许这件事他已经做过了,怎样都好,他不知道,或许他该去找百太郎求证。

宗介跳上车,无视加油站工人诧异的目光,猛踩油门,开始朝他们的下一站出发。

“不,你以前从没这样做过……宗介,别告诉我你是认真的。”

百太郎看了一眼还拖在越野车后面的“爆胎”轿车,忽然有种即将亡命天涯的滑稽感。

“就算你这样做了,我们又能走多远?”

“至少得远到能够带你去看那个有趣的酒吧,还有悬崖、还有大海。既然你说这是我引以为豪的计划,那我们就该去实现它。”

在车内黄色灯光的照映下,宗介的侧面看上去格外温柔和坚定,百太郎紧紧盯着他那轮廓分明的下颌骨,无法抑制想要吻上去的冲动。

无所谓了,一公里也好,只要能前进一步,只要他们仍在彼此身边,他们就有勇气去拥抱一个圆满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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